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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霾导致肥胖,有什么根据?

  雾霾看上去真是罪无可恕了。除了导致肺部疾病甚至成为肺癌高发的元凶,甚至会导致肥胖。昨天,《财新网》发表了这样一篇文章,说呼吸颗粒物浓度更高的脏空气会让你发胖。
  这篇文章的依据,来自中美研究机构的科学家们发布的一项最新研究,他们通过小鼠实验,证明呼吸北京严重污染的空气,将造成白鼠心肺和代谢功能紊乱,并导致体重增加。
  该研究的主要作者,是昆山杜克大学和美国杜克大学全球环境健康教授张军锋,在这项发布在最新一期《美国实验生物学会联合会会志》(FASEB)上的研究中,张军锋和他的同事们将怀孕小鼠及其后代分为两组,分别暴露于北京的污染严重的室外空气和滤净大部分污染物的空气中。
  实验结果显示,虽然两组小鼠的饮食结构完全一样,但是相比于呼吸清洁空气的同类,暴露于污染空气的小鼠在孕期结束时明显更重,它们生下的后代在重复实验中也得出了一致的结果。而体重的增加主要体现在腹部脂肪的明显增多。
  他们认为,空气污染导致的器官炎症和糖尿病等代谢紊乱是使体重增加的因素。相比对照组,呼吸污染空气的怀孕小鼠在19天后的肺部和肝脏组织炎症更为严重,低密度胆固醇、甘油三酯、血清总胆固醇指标更高,胰岛素抵抗水平作为一项2型糖尿病的先兆指标也更高。
  之所以把慢性炎症、糖尿病和肥胖症联系在一起,是由于慢性炎症被公认为导致肥胖的因素之一,而糖尿病等代谢疾病也和肥胖高度相关,因此他们认为,这一研究为“长期暴露于污染空气会增加肥胖风险”这一理论提供了清晰的证据。
  先不说这项研究是不是严谨,先说这种研究有没有必要。
  我们已经都知道雾霾不是一个好东西,我们大家都要从自己做起,消除雾霾。那么既然如此,还有没有必要去寻找雾霾还会不会更坏,或者在不坏与更坏的影响之间,是否还有一些不怎么坏的影响?
  而要做这种研究,不仅要用大量的小鼠,而是要用怀孕的小鼠。小鼠怎么就这么可怜,只要人类有兴趣,不管有没有这个必要,就能够被拿来做实验,不仅要被关在脏空气里面好几天,然后还要被解剖,看看它们哪些器官出现了问题。
  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也曾经帮女同学的实验室喂过小白鼠,它们真的很可爱。当时那批小白鼠的实验目的,是了解它们对不同类脂肪的代谢水平,当然这在营养学上是有必要的,但是从人类本身的福祉来说,其实贡献也没多大。
  再看他们的实验方法,就是准备两个一立方米的箱子,放在距离北京四环两公里的地方,其中一个有空气净化器,一个没有。在14天的实验周期中,两个箱子中的PM2.5平均浓度分别是19.8和73.5。然后他们把30只怀孕的小鼠分成两组,分别进入两个箱子。
  在进入箱子之前,两组小鼠的平均体重没有差别,大约都是250克,但是在14天之后,生活在脏空气中的小鼠,体重明显高于另一组,达到370克,而另一组只有330克。而且更严重的发现,是生活在脏空气中的小鼠肺和肝都变得更重,而且出现炎症。
  而且,当他们把小鼠所产的后代,放入与母鼠同样的一个箱子后,这些后代在肥胖程度、肝、肺重量上也都呈现同样的趋势,并且出现炎症。
  然后他们就得出了结论,雾霾导致肥胖。他们的论文题目,就是《长期暴露于空气污染粒子增加肥胖和代谢疾病风险:一个来自在北京做的自然实验的发现》,题目里根本就其实是小白鼠。这让别人乍一看,以为他们已经把人的实验给做了。
  把肥胖拎出来放在题目里,也是这项研究的聪明之处。实际上空气污染导致肺部、肝脏炎症的研究早就比比皆是,他们这次就把肥胖提炼了出来,这样就更加吸引眼球。
  其实他们从实验数据,还发现另一个有意思的事实,呼吸污染空气的小鼠实际摄入的食物更多。他们认为,空气污染导致的肝脏和肺部炎症可能导致小鼠呼吸费力,需要摄入更多能量。
  但是他们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就是肥胖到底是炎症导致的,还是吃的多导致的,虽然他们假设认为吃的多的原因是炎症,但是也没有证明给我们看。在他们看来,肥胖就是一个结果,一个很重要的结果。
  而且,他们是使用怀孕的小白鼠,其本身的体重就处在增加的过程中,就算是没有吸雾霾的小白鼠,平均体重也从250g增加到了330克,不过吸雾霾的小白鼠增加的更多而已,在这一过程中,增加多少有没有一个健康的标准?
  现在的科研,也是一窝蜂,只要是研究雾霾,就容易申请到经费,也不管这种研究到底有什么价值。只要是雾霾,谁都可以黑一把。
  有读者肯定要问,既然人家美国的学术期刊给发表了,肯定得到了同行的认可,结果当然就比较重要咯。在这里还是要留一个心眼。
  发表这篇文章的《美国实验生物学会联合会会志》,本身的影响因子就不大,我们查到2010年的数据,在生物医药类期刊排名中,排在194位,影响因子7.049,但是这本杂志是中国生物医药学者投稿数量排名第二的期刊。
  这家杂志发表的很多文章都是基于动物实验的初步结论,而且经常是危言耸听的结论。我们查到之前他们发表过的几篇吸引眼球的文章,例如“短期内密集食用高热量食物可能影响脑力”,“多吃鸡蛋、甜菜、鱼油等健脑食物可以变得更聪明”,“受伤后不应该冷敷”,“敲除男性荷尔蒙受体基因可以导致不育”等等。
  这些研究最大的一个共同点,就是除了吸引眼球,提不出任何建设性的意见,不仅浪费资源,而且浪费时间。
  别担心
  最最离谱的是,在接受财新记者采访时,这篇文章的作者又指出,对于肥胖本身来说,饮食、运动还是起主导作用,个体的易感性和基因也起很大作用。“从生物机理上来说,空气污染导致肥胖率增加是完全有可能的,但还需要更严谨的研究论证。”
  说了半天,弄死了好几十只小白鼠,就为得到这么个模棱两可的结论?能不能等你们更严谨的论证完了再说?
  说了半天,还是吃更重要,是不是吸一肚子雾霾,增肥的效果其实还不如一碗白米饭?怪不得有读者在后台留言说,要是雾霾导致肥胖,为什么抽烟没有导致肥胖呢?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如果这个研究可以套用到人的身上,抽烟也会导致肺部、肝脏损伤,为什么没人说抽烟导致肥胖,倒是很多人说抽烟可以减肥,很多人在戒烟之后反而发了福,这又是为什么呢?
  还是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了,万一他们觉得又有兴趣回答一下,不知又要有多少小白鼠要遭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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